白远

夏が終わった。

一点居白

*rps。勿扰正主。

已经多久没见到那个人了?
被他用匆忙藏起的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难压抑。
白宇手握着工作人员发给他的糖,仅仅下意识尝了一口,就在四面八方架起来的摄影机面前走了神。
那是公众和镜头环绕下极少能见到的呆呆的样子,眼睛里没有笑意,眉梢下撇,甚至有些忧郁的影子——现场开始嘈杂起来,他猛然一惊,又重回现实。
打着哈哈掩盖过去刚刚的失误,学着某人展颜一笑蒙混过关,众人被他的笑容安抚,没人再去计较刚刚的问题,拍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而白宇在回答问题的间隙中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受不了这样的甜味了。
他是从遇到朱一龙起才开始按照剧本描摹的样子吃糖的。镇魂令主的糖塞给过小鬼王,此刻又回到白宇手里,似乎还带着盛夏赋予的温暖。那些时光给予了他太多腻人的甜分,记忆和味蕾重合得残忍,他实在过于贪恋它们了。

直到暮色四合,黑夜一层层把城市笼罩住的时候,白宇的工作还是没有结束。他很疲累,但又精神亢奋,人在处于话题中心和被热度包围的时候总是如此,不知不觉就惯于作出积极活泼的样子回应。粉丝的坚持一如既往,出了拍摄现场又被围得寸步难行,印着自己各种营业笑容的海报透扇在殷切目光中被递到面前,几乎戳在脸上,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助理催促下身不由己地被推着走的时候尽力签了一些——即使对他苛刻和不礼貌,他也心疼这些等候许久的粉丝。
终于出了人群包围圈,他上了车,拿出手机,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已经翻到了通讯录里朱一龙的位置——大抵是翻得很熟稔了的原因。是不是想念,他说不清,干脆关了屏闭上眼睛靠座位上休息,同时自嘲地想他一介钢铁直男哪里知道那么多有的没的不清不楚的。他觉得自己是太忙了,根本没时间考虑风花雪月,因此并没有发现自己到底逃避了多少次听到那个人声音的机会。
白宇望了眼车外,今天星星很少,稀稀落落地散在暮色里,月光也很不清晰,隔着层雾似的,和白日的热度对比下愈加凉薄。一寸寸黯淡下去的夜幕中写尽了无缘由的失落,疲倦再次潮水似的涌上来,就要把他淹没了。

手机却在此时震动了一下。
白宇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心头突然一动。他游移不定的目光移向别处,手却擅自做主按下了接听——是他刚刚可能在想着的人。

很少有人知道白宇很敏感。
性情和身体,双重意义上。
他一旦被触及什么,或是受了伤,总会一声不吭地鼠似地偷偷钻回安全区——尽管那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毕竟,他总笑。总在笑啊笑啊的,大家都信以为真他很快乐;时间一长,他自己也就这么以为了。
可朱一龙似乎并不太相信。
那个人哪怕身处地球的另一端,也还是能隔着千山万水触碰到他藏起来的心。

遥遥传达而来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和风声,白宇凝神听着,一时甚至有点发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听了些什么。不过朱一龙的声音总是平和又好听的,听他说话很让人享受。

朱一龙安静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带了些温热暖风裹挟着的温柔:“不开心就去度个假期吧。”

谁都不是太阳,不能够恒久地传递热量。没人能在重重压力下和黯淡暮光中一切顺心遂意,活得自在潇洒。
你真的每天每天,都那么快乐吗。
生性乐观活泼的人若是难过了,又哪肯轻易把软弱透露一丝半点给别人。

朱一龙的话语都是淡淡的,不似世人总带着急躁的功利性,有时甚至很难让人理解他表达出来的东西——而白宇却一瞬就明白,同时又闷闷地被他的关怀温暖着,好像回到少年时代,有权利在受了委屈时理所当然地被抱在怀里顺着脊背一下下安抚,温情脉脉又心酸泛滥,不必硬撑着顶起大人的模样。
他不是不坚强,不是不稳重,可在那个人面前,坚强就是很容易溃散得不成样子,就是会不小心暴露出弱点来。哪怕不合适——明明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合适的。身份,性别,距离,公众和舆论……一团乱麻似的,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搅得愈加虚无缥缈,难辨真心。

但朱一龙,却是个不会让人觉得“不合适”的人。

即使一语不发,朱一龙也还是很耐心地在电话一端静静陪着他,不作任何催促。那人本就安静话少,偶尔被他带得欢快起来,也总要让着他,显得很是温柔。

而温柔最杀敏感人。

他说不出话,半天才唔了一声,有点鼻音,声音又柔软,好像什么能团在手心里揉的小动物会发出来的。朱一龙在那头握着手机,听到这回应,禁不住就低着头微微一笑,笑意好似春风骀荡,眉目如画,看呆了几个路人。

tbc.

实在挤不出时间,先写一点。
别在我评论区挑刺当道德小卫士,我会删评。
感谢观看

一点面澜


面面。
夜尊。
小月亮。

畸形扭曲的渴爱心理。
热烫得令人窒息的、不值一提的感情。

永远不配,什么都不配。

他就是个孩子吧。

那么天真,无瑕地残忍着。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温柔,也从不知道何谓付出。
哪里又有这样一个人来教给他呢。

昆仑的眼睛只会看着沈巍。

他以为他至少打碎了什么。

他以为,至少可以留下自己的一点痕迹的。

无疑,赵云澜是特别的。

可小云澜那一点真心,分毫不差地捧着送给了沈巍。

小夜夜连一丁点也不配得到呢。

一旦有了示弱的对象,所有聚积已久的情感就溃不成军,想要从被打开的那个缺口不顾一切地涌出,告诉他自己其实不是看不上,想要,很想要,很喜欢,又从来没有得到过。好像再不说出来就不会再有机会了一样,语调凄凄的,掺杂了太多本不应该暴露的东西,连这辈子没展露过的软弱委屈都跑出来了,他简直是昏了头。

所有那些都是沈巍的。他得不到,他一直被认为是做错的那个,不好的那个,理所当然的不该拥有任何东西。
可他也想要,尤其想要沈巍的。他想抢走沈巍的东西,哪怕只是打碎给他看,也能快乐得无法自拔。

你们的夏天,我也想参与。
地星没有太阳,大封里一万多年都是一样的暗无天日,我已经不再记得日升日落的样子。
但我还记得昆仑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那里面有沈巍,我不喜欢。

我抢来了海星,因为我想看看太阳。

现在,从来没有给过别人的东西,我想给你。

想把所有情感都献给那个人。

明明是看不上的东西,不干净的,不讨人喜欢的,不过是沈巍选择的东西。
变得卑微的却成了自己。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你第一次见到的,是我,你该喜欢的是我。
他永远也不能明白,沈巍太特别,他不是不特别,他只是不是那个人,不是昆仑的沈巍,他来得太迟又太在意,从没有机会进到他们的世界。

抢了,还抢不到。
狼狈得像个偷了别人的玩具,被立刻夺回并教训了的坏孩子。
茫然失措,好像立刻就要哭泣似的那双眼睛。
赵云澜没有看到,也不会有机会看清楚了。
没什么意义的吧。
你怎么会如此易碎呢,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小夜夜?
明明没有人有意伤害他;可也没有人了解过他的脆弱。

不是被特意地拒绝,而是连被考虑的余地都不存在,那么热切的渴求,那么难得的示弱和希望,可赵云澜从那些低声下气的,柔软得不像话的词句里,只捕捉到了沈巍。
开始变得滚烫的胸口,此时像要裂开了似的疼痛。他感到自己坠落到了永远都不能爬出来的地方。不堪而脆弱,晕眩又困惑的神情一晃即逝,他眼睛里有什么挣扎了一瞬,随即永远沉寂了下去。
廉价至此,可笑可怜。

既然如此,就让我,把你杀掉吧。
你不要的东西,我也不会再给第二个人。

小云澜,你发着抖、流着血,忍着疼痛,神昏力竭止不住哭出来的样子,比望着沈巍的样子好看太多了。乌黑湿润、犬类似的眼睛和惊跳起来的柔软细瘦的身体,生动地颤抖起来的喑哑呜咽,好像让我稍微尝到了一点湿哒哒融化掉的糖果味道,甜腻温顺得令我心头发颤。

「痛会生热,不死也无妨。」

小云澜。
我的小云澜,在里面吗?

可能算是三次创作(?)主要是安利八鸡太太的面澜(。
好吃得我现场爆炸立地飞升,真的八百年没嗑过这么对胃口的文了,涕泗横流地嗑到晕古七(…
真滴疯求辽,中二天真幼稚鬼面面我好爱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小云澜甜甜软软过于可爱了我社保(…

【罗浮生x杨修贤】激情社保杨修贤()


夕日之下那人半阖着眼,在缕缕缭绕的烟雾中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某点,明明如此专注地凝望着,却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实在太远了。

他斜睨过来的视线,淡薄如雾。眼瞳深如枯井,看不出任何端倪来,一旦望进去就令人深陷于此,无处可逃。罗浮生隐约觉察出那之中的几许温度,似是而非,不可捉摸,比光跨越千万个夜晚传来的距离更加遥远。

风月场下令人晕眩的模糊光斑打在他身上,把过于冷淡的眼神柔化了,竟描绘出几分深情缱绻来。张艳过头的色调渲染在他周身,愈发带着某种毒性,把人的心脏都要燃烧到不留余烬似的。

罗浮生不知道这世间有什么是他遥远目光所不能及的。

他或许是人心尖堪堪悬着的一枚摇摇欲坠的月亮。尽管他并不那么纯白无瑕,反而更像是某种晦暗不可讲的隐疾,霉斑,毒药,沾染上了就迅速抽根发芽,柔软地攀绕周身的藤蔓。

杨修贤稍稍侧过脸来,暧昧不明地垂眼,饱含惑人意味的湿润目光落在罗浮生抿住的嘴角,随即轻快地凑近。——余光瞥得见他睫毛下的阴影,罗浮生的脸颊轮廓在冷硬和柔软间保持着难以言喻的平衡,在逆光的时候更显削薄,清冷不似常人。
杨修贤偏有兴趣将他那高高在上的傲慢一点不落踢地上去,拽他落入凡尘,哪怕自己必须是首先坠落的那一个。他倾着身去逗那人,半开夹克下隐没进衣领的锁骨和微微滑动的喉结,冒出了一点青色胡茬的下巴,还有殷红异常的嘴唇,全部没有被对方漏下。罗浮生不躲不闪与他眼神相接,极为冷静地看着他,任由对方在咫尺之间描摹着他的唇形,却不随欲望沉沦。

杨修贤唇边带笑,眼神带毒,却吻得轻柔,如沤沫槿艳,一触即分。

虽然很快,但他伸了舌头。不仅伸了,还舔到了罗浮生的舌尖。

可能后悔没把罗少爷亲够本,他意犹未尽地快速舔过一圈嘴唇,又抬手用指腹抹了抹,唇间水色在暗光中晃动了一下。罗浮生眯了下眼,目光隐约带了笑意。

轻浮得不行,眼神赤裸到只剩跨腿坐在他下身了,又假作正派,引诱上钩了就远远躲开,轻松自得逍遥法外去了。

简直活该挨操不给钱的。

罗浮生像看什么待价而沽的值钱玩意似的,由下而上把他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没多废话,扬起下颌:“把你衣服脱了。”

TBC

给我一个不搞杨修贤的理由(
没看过原作瞎搞的如果ooc了对不起我只4想搞一下子杨修贤(……

很忙所以只写了一点甚至没读第二遍狗屁不通是正常现象(…………)如果有人想看可能也许不知猴年马月有后续(……)

飞速弧走有缘再见(

一朵玫瑰花送给大家🌹
二次元画手追星的后果(
口红色号pk06,不用问了(…
bygg可爱!!!

给花城生贺上了个色
花花 is so lovely!(

是长庚()
被顾昀可着劲儿逗,脸红了的小美人(kao

一个幸福滴飞机聚聚

p1原图,p2试了下lof滤镜,好看(

漠北君下面真好吃啊真好吃~

我爱小义父♡
西北一枝花真可爱啊。

是八百年前写的的织安,用到的曲梗是别人点的,歌词本身即带有某些不便明说的污浊含义。
丝带梗是以前一次罚戏中要求的,织田作买给孩子的玩具中遗落了一条黄色丝带,安吾无意中将它系到了自己的领口上。是代表那个人善意的特殊物品

谷戚。

唉,这文写的,转行去说相声了(不
讲的是原著结尾时间十年后养魂成功的第二天谷戚告白现场(告白前谷子就强过一次所以戚容不理解,哇咧小屁孩变坏了(kao))

一片耀眼火光凶狠地袭来,他下意识要躲,却猛然想起什么,反而咬牙顶上去——受到的压迫将他全身的骨骼都拧得咯咯作响,惨叫还来不及出口,寄身的血肉之躯已烧灼得丝灰不剩,嘶嘶作响的可怕声音贯穿耳膜,连灵魂都被灼烫得扭曲,在高热中迅速湮灭…好热,太热了,很痛,快要无法呼吸了——

浑身酸痛,腰被勒得死紧,呼吸都变得困难不已;戚容胸口剧烈起伏着惊醒,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紧箍到窒息的怀抱中,梦中的高热正是身边人紧挨着传递来的温度,与身体冰冷的鬼相比,人类相触的皮肤烫热得简直不像话。

这该死的小兔崽子……

戚容想一顿痛骂再一脚给他踹地上去,嘴张了张就发觉嗓子过度使用干哑不已,他试着跳过痛骂步骤直接踹,刚挪动一下腿就变了颜色,龇牙咧嘴脸黑了半边——艹,该死,他妈的,不可描述的某处牵动着疼……

谷子这个混蛋玩意把他搞成什么样了……越想越窝心,戚容一拳敲在还无辜打呼的谷子脑阔上,恶声恶气道:“给老子松手!”

高个子的青年蹙了蹙眉,没醒,反而哼哼唧唧地把他往怀里更紧地圈了圈:“乖…”

“乖个屁!我是你老子戚容,赶紧松手勒死老子了!!”戚容脸色发青地去掰他的手臂,谁知这小子长大之后手劲贼大死活掰不动,简直七窍生烟。谷子总算清醒了,迷迷糊糊睁了眼睛:“爹…?乖啦别闹,松手你就跑了……”

“你tm别对老子做那种事我会跑吗!!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戚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养魂十年就把一个好端端的小兔崽子养成了断袖??

更糟糕的是他现在还没法直视那孩子的眼睛,长成的谷子正是翩翩少年,鼻梁弧度秀挺,睫毛长得让人挠心挠肝,凝望着他的眼瞳深邃若有星光,被那样的目光直直注视着心跳不快都说不过去,戚容很想冲出去骂街:是么板啊?怎么回事啊??!还老子一个正常的小屁孩不行吗!?

就非要老子刚重新回魂就被自己捡来的儿子死死按在怀里脸贴脸睡吗??他是gay老子还不是啊!!直男会有生理不适可以谅解吗?!!报复他以前嘲笑太子表哥是断袖吗??!

这要是在以前,他近绝青鬼一扬手就能把这小屁孩轰得渣都不剩,结果现在被一比自己还高的小屁孩搂得几乎动弹不得……灵魂尚且虚弱力量不足是一方面原因,谷子这令人发指的手劲也……太tm犯规了,哪带儿子这么欺负老子的?戚容左思右想心里那叫一个不对味,只恨不能生出八只手臂把谷子痛殴一顿(不可能),嘴里又嘟囔着呸了一声“妈的迟早把你扔出去挡刀……”

话音未落,身旁人的气压瞬间低了不止几档,几乎肉眼可见的黑气让戚容怀疑到底哪边才是鬼,他内心咯噔一声心说怕不是又戳到小崽子莫名其妙哪里的痛处,自从回魂之后他就一直很难搞懂谷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明明小时候都不介意他说要杀了他吃之类的话……

谷子收了搂着戚容的手,却一挺身坐起来,手臂撑在戚容身体两侧,眼底情绪晦暗难明:“把我扔出去挡刀?”

戚容知道自己现在不仅打不过他而且还需要他帮忙滋养灵魂,却仍然梗着脖子嘴硬:“怎么了?告诉你别以为老子不敢,就你这小屁孩…”

“那你他妈扔啊!你怎么不扔?”谷子冷硬地打断了他,神情像是不甘又像愤恨,戚容怔了一下,潜意识里他很怕谷子对他露出这幅表情——谁都可以这样看他,但有一个人应该是特殊的,有一个人不能这样看他,不能这么嫌恶他——他心中隐痛,当即噤了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移开了对视的目光。

“看着我!”

谷子的声音里都是愤怒,戚容忽然觉得这声音很陌生——本来就陌生,青春期的小鬼早过了变声期,别说声音,性格怕是也早已变成完全不同的样子……

说到底,愿意陪着他青鬼戚容的人,除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根本就不会再有了。再善良和蔼的人也不愿与他扯上关系。

他心中正郁郁不乐烦躁难安,却突兀地感到有什么东西,水状的,接连滴在了脸颊脖颈上。

“爹不是很怕死很无赖吗?……为什么不把我扔出去挡刀,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要挡在我面前……”

“你不是我爹,我知道……除了爹我明明原本就一无所有,为什么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一个接一个在我面前受伤消失……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我有多少次都以为你,回不来了……我求他们告诉我所有的养魂方法,他们只是沉默,说没用的,我求了他们好久好久……每天担惊受怕走到哪里都带着你的残魂,却只能无能为力地守着……”

恨也恨不得,爱也爱不得,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一缕虚弱的残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散去。所思所念之人皆是为自己而消失,徒剩一人的日子过久了,便寂寞得浑身发痛,可还是要咬牙捱着,捱过不知还有多久的孤身岁月。

早知如此……倒不如,当初便不要留我在世上。被你吃掉也好,被你丢下也好,被你推出去挡刀挡火也好,我都不会怨你。

谁承想性格最为乖戾怪异的青鬼,会为他的几声哭泣而驻足,本来要丢下他的决定,如此轻易就被篡改了……

温热的细细水线自脖颈沿着曲线流到锁骨处,聚成小小一滩。他哭得身子直抖,眼泪掉个不停,声音呜呜咽咽嘶哑不堪,戚容听得一颗心都揪紧了,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只感受得到自己的徒劳无力——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嘴张开了,却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不是嫉恨,不是吹牛,不是逞强,而是要去安抚一个正在哭的孩子…正在因他而哭的孩子,因他的奋不顾身,因他的消失不见而声声哭泣的孩子……

谷子从小就爱哭。紧张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着急了伤心了眼泪哗哗就跟着下来,他不是没有见识过。

一下子好像又不是那么陌生了。

戚容表情黯然了一瞬,知道自己不会安抚,下意识想说几句煞风景的让他闭嘴别哭,望着谷子哭得涨红的脸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

他颇不适应地伸了双手,别别扭扭地抬高身体去搂身上哭哭啼啼的人,手胡乱在他脊背上来回摸了两把算是难得的安抚,咬牙硬是忍住即将冲上眼眶的一股热泪:“…哭什么哭,老子挡是老子乐意,挡的就是你……别哭了,别人我也不挡,没什么人值得我去挡的。你爹因我而死,我为你死一次,也就抵了…你别恨我就行了。”

“不够。”

“……”

“戚容。你拿什么换被你害得一无所有的我的十年保护?”

戚容没想到他这么回答,懵了一瞬,不知所措。…要他再偿一次命?还是…他实在不愿承认,为了时刻护好他而过了这么多年只身一人与世隔绝的生活,谷子性格多少变得有些扭曲极端,先前对他的索求他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但是两个人费这么大劲相见了又要一个被打爆一个复仇又殉情,实在是太苦大仇深……他正这厢乱七八糟地瞎想,谷子已经抬高了他的下颏,不容置疑地深深吻了下去。

“…………………………”

“别的不可能。拿一辈子来换吧。”

戚容内心仿佛平地起惊雷,五雷轰顶的感受莫过于此。他并非头脑迟钝之人,谷子这句话和动作的含义太过直接,如此炽热的爱语将他早已不再跳动的心脏也沾染上了滚烫的温度,趁着换气的空档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就又被谷子按住继续深吻。

不是不想拒绝的,但是……

面对这个孩子,戚容能给自己找出一万个“但是”来。

一瞬间想不到那么多了……但是……好高兴。

好高兴。发自心底的喜悦在寸寸萌芽抽枝,强行占领了理性思考的部分,心底不知怎的软得一塌糊涂。

并没有被讨厌,也没有被抛下……第一次感受到了这样心口温热熨帖的满足。有人在了解了他是谁,是多么糟糕的人之后仍然愿意正眼看他,用尊重和喜爱的眼光看着他,愿意陪着他,愿意……爱他,甚至不惜强行要求和逼迫。

已经不是一句喜悦就可以一言以蔽之的情感了。

戚容的眼眶突兀地红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仅仅是更加用力地拥紧了身上的人,刚刚才压下去的眼泪却终于涌了出来。戚容的眼泪被他独自埋藏太久,过了足足八百多年,终于到了能够肆无忌惮倾泻而出的时候;有一双手帮他拭去了那些泪水。那双手的主人轻柔地拥着他,再次将吻印上了他的唇。

—END—